“我相信裕太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
“那静枝呢?”
“我相信静枝比裕太要聪明。”
黑尾和研磨来了以后,静枝又练了20分钟,总算结束了。
总的来看,今天一共打了一个多小时,实际按静枝挥拍的效率来说,估计也就是别人练20分钟的水平。
她累得两眼发直,身体感觉还不至于受不了了,只是正常水平的疲劳。
想喝点什么,又不能喝太冰的,只能面无表情品尝着超级难喝的常温运动饮料。
为什么难喝?因为里边加了盐分,是酸甜咸的结合体。
静枝虽然不挑嘴,但还是尝得出好坏的,一脸味同嚼蜡的表情走过来。
研磨已经提前把包清开,给她让出空位。
空位好巧不巧,就在他和黑尾的旁边。
忍足又忍不住往这边看了一眼,再看不二,不二还是那副表情:“——我对裕太不会做这种事哦。”
所以忍足君,就不要再问了。
刚刚那两只占位的包,明明夹在不二忍足和研磨黑尾之间,尤其夹在忍足和研磨之间。
研磨把包收走,空的位置显然也该在原地,但他却提前往旁边挪开,把空位自然而然地留到了自己跟黑尾之间。
要说是有所设计吧,真不知道设计这些动作是做什么;
要说是下意识吧,这下意识也太诡异了。
静枝当然就在空位坐下了。
一坐下就开始吐槽运动饮料难喝:“……怪不得你们都要喝冰镇的,什么时候我也能喝一口冰镇的?”
她现在外出活动宽松许多,但医院那边对入口的东西还是管得很严,父母朋友也绝对不会松口。
黑尾半侧过身来,面朝着她,左手胳膊支在长椅靠背上,右手在她眼前做威胁状:“还想喝冰镇的,你先想想怎么跟研磨解释吧。”
研磨白了他一眼。
这个时候又把责任甩到他头上。
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……都怪小黑,说得好像很严重。
他是有点不高兴,但问出来不就好了吗?
“你为什么突然开始练网球了?喜欢打网球吗?”
“也不是……”
系统的事情是不能说的,静枝想了想:“就是,想有个日常运动,可以强身健体,不是像医院复健那样。”
倒是也可以理解。
选择运动的时候有三原则:一、上手简单;二、场地便捷;三、身边有会的朋友。
前面两者呢,跑步、骑行之类的都可以。
静枝支撑不住需要长时间跑动的运动项目,心肺和腿和膝盖都不行,所以最好是更有趣味性的球类。
还最好不要有肢体接触,一个人也能玩一玩的,排除下来,网球确实最合适。
研磨气已经消了一半:“但是,叔叔阿姨好像也不知道?”
网球被称作贵族运动,就是因为装备要花钱,教练难找,一个球场最多能塞下四个人。
所以,小静的球拍是哪里来的?
不二适时插话:“啊,是我家姐姐的。”
忍足拍拍胸口。
还好是他姐姐的,不是他的。
不然他感觉金发小子能把不二活吃了。
“那就约下次了,静枝。”幸村的特长是无视所有想无视的东西,只对着静枝微笑道,“提前一天跟我说就好,这里场地还是很充足的。”
研磨和黑尾,气冲冲地来,温声细语地回,几乎算得上一场乌龙了。
回程车上,静枝想起那天的神社事件,随口说:“那天我做梦的时候梦见你们了。”
黑尾隔着过道坐她左边,闻言放下手里的书:“哦?梦里我们在做什么?气势汹汹上门找麻烦吗?”
他开玩笑的腔调,轻松又惹怒了研磨。
金毛男从静枝右边伸出手臂,狠狠给了他一下。
“梦到你们在参拜。”她说,“我还是第一次从这个视角看你们参拜神社。”
静枝是没怎么参拜过,研磨和黑尾,当着她面很少说起她无法参与的东西,不过是个人都能猜到,他们俩肯定少不了逢年过节的参拜。
“什么视角?第三视角?”黑尾随口说,“其实,今年过年,我们说不定可以三家人一起参拜。”
挑个不远的、不难走的、不算很高的神社,想必爸妈都会同意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