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他还没喘匀气就听到外面有压低声音的说话声。
是苗语,他听不懂。
但他还是轻手轻脚的下床趴在竹编门缝隙上仔细往外看。
门外,一个男人站在巫寻川身边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,看起来很严肃。
巫寻川一直没说话,但也不知道男人说了什么,还伸手指了指他这个方向。
巫寻川也朝他这边看了眼,最后神色松动。
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很结实的银手镯递给男人,低声说:“你带人去办,顺便告诉其他会汉话的人,别在他面前说汉话。”(苗语)
哪儿来的?
“知道了。”(苗语)
但男人没有接银手镯,而是有些为难的说:“族长,阿宇说最近外面银价很低,用银饰换钱不划算,大家就都没……”(苗语)
巫寻川收回手镯,又打开柜子,从里面拿出一根金条递给男人。
“谢谢族长。”(苗语)
男人拿着金条走了。
房间里的谭小鱼震惊,捂着嘴巴小声说:“难怪他不要钱,原来他有金条!”
话刚落音,他就看到巫寻川朝他走了过来。
吓的他连忙回头躺在床上假装睡觉。
巫寻川推开门,也假装没发现谭小鱼眼睫微颤的心虚模样。
他坐在床边,笑着低头亲吻谭小鱼的嘴唇。
很快谭小鱼就被亲的喘不上气,只能偏头躲开巫寻川的嘴唇,然后伸手挡在他胸口,声音颤抖的问:“你,你怎么又趁我睡着了偷偷欺负我?”
“有吗?”
巫寻川笑了,起身问:“小鱼有睡着吗?”
竹编门缝隙比其他的地方大,他能看到谭小鱼在门上偷看他们。
谭小鱼也知道他偷看被发现了,小声说:“你又故意的!”
知道他假睡也不揭穿他,然后故意来亲他。
看谭小鱼气呼呼的模样,巫寻川心情极好,低声问:“要出门吗?”
“要!”
听到可以出门,谭小鱼瞬间就不气了,飞快的坐起来小声问:“我们去干什么啊,又去河边捞鱼吗?”
他下意识看了看窗外,已经下午了,但离天黑还有一阵,也没有中午那么热,出去应该能玩到天黑再回来。
巫寻川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丑丑的花带绑在手腕上,低声说:“去调节一点小矛盾,顺便去摘些月季回来。”
谭小鱼:???
调节小矛盾?
巫寻川还有这个任务吗?
谭小鱼目光落在巫寻川的花带上,如果没记错的话,那是他编的吧?
而且巫寻川还用来那什么了,怎么好意思戴手腕上的?
不过这种事他也没问,只是说:“什么矛盾啊,为什么要你去调解?”
可巫寻川没告诉他,只是说:“要走了,小鱼赶紧起床。”
谭小鱼:……
二十分钟后。
他跟在巫寻川后面拐了几个山弯,来到更开阔的田野,才发现下午出门的人很多。
女人们背着背篓在外面割草,男人们在稻田里拔草。
一坨一坨带着淤泥的水草被他们从田中间抛到路边,一整条田坎上都是淤泥和水草。
谭小鱼眼睛一直乱看,没注意踩上去差点滑倒,还好巫寻川及时拉住了他。
巫寻川:“小心点,走过这条路就好了。”
谭小鱼眼神懵懵的,好像没回神一样,小声说:“哦……”
不!
这跟他想象的田野生活一点都不一样。
不管是手机上,还是景区宣传片上,乡间田野都是宁静美好干净的,什么时候有过这种画面?
以后他不会也要过这种日子吧?
想想他细节弯起裤腿下田拔草的场景,谭小鱼下意识发颤:“我才不要!”
巫寻川低声问:“小鱼不要什么?”
谭小鱼有点害怕的看了眼田里的身影,小声说:“没什么,就是我,我不会拔草。”
而且田里的淤泥看起来也有点可怕。
巫寻川轻笑:“放心,不会让小鱼拔草的。”
“真的吗?”
现在不会,以后也不会吗
万一以后巫寻川让他拔草怎么办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