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上要成无业游民了。”郁森简单地回答,“你怎么认出我的?”
蔡一恒以为他要被裁员,虽然同情但也不好追问:“脸型啊,轮廓啊,那种拽酷拽酷的感觉都像!”
郁森扬了下眉,啧了一声。
蔡一恒挥了下胳膊:“就是这个感觉。”
郁森问:“你也来买鸡吗?”
“啊。”蔡一恒叹了口气,“我妈看我头发很不爽,打发我来买鸡顺便剃头。”
“那你要剃吗?”
“哪能什么都由着他们大人?”蔡一恒不屑地说,“大不了这个年不过了!”
“你的鸡!”小丫头拎着一只肥鸡的胳肢窝,从鸡窝里翻出来,“我奶说给你逮老母鸡,本来都不卖了的。”
“谢谢你奶。”郁森犹豫了下,“你问问能帮杀吗?我加钱。”
“能啊。”小丫头大手一挥,“不要你钱。”
鸡拿给老太太处理去了,郁森用对讲机和柏想打了声招呼,牵着狗到一边和蔡一恒聊了会儿。
聊天话题无非围绕着工作、谈恋爱、老同学的新鲜事……
小时候和他们一起玩的锅盖头都结婚两娃了,就在三溪镇开了家烧烤店。
很快,小丫头就把处理好的鸡送过来了,郁森还是在鸡的价格基础上多付了三十块钱的处理费。
小丫头摸了摸贰佰伍的脑袋:“姐姐再见。”
蔡一恒惊奇地问:“你喊它姐姐?这狗多大了?”
小丫头抢答:“十岁!”
“真看不出来。”蔡一恒蹲下身端详,被贰佰伍舔了舔手,“原来你还养着啊。”
郁森愣了会儿:“这是我朋友的狗,不是当初捡的一只。”
“哦哦。”蔡一恒起身说,“当时你捡的那只也是土松吧。”
“……是吗?”
交换完联系方式,走回村口的一路上郁森都在走神。
是土松吗?
记不得清了。
那年他高二,路上捡到了一条刚出生不久的小奶狗,因为奶奶爱干净,不喜欢养小动物,他就拍了张照片用q|q发给蔡一恒,问他家能不能养。
蔡一恒当时高中寄宿在姑姑家,也养不了。
后来是高一开始和他做同学的辛昕然说能带回家,可惜一段时间后跑丢了。
柏想问:“买到了?”
郁森把狗牵上车,嗯了声:“一只老母鸡,明天炖汤。”
柏想说:“不错。”
郁森站在驾驶座车门外,用对讲机说:“唱啊。”
“唱什么?”柏想愣了一下,随后才笑开,“你不得先起个头?”
郁森清清嗓子,朗诵道:“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,快点儿开开!我要进来!”
柏想说:“就开就开我就开,妈妈回来了,我就……把,门,开……”
车门应声打开,里面是笑趴在他座椅上直不起腰的柏想。
“笑屁。”郁森嫌弃地把他拨回副驾,“天都黑了。”
柏想抹掉眼角笑出的泪花:“这位妈妈,我还能按时吃上晚饭吗?”
郁森说:“叫声爷爷也许可以。”
“那不乱套了吗。”柏想说,“你是小牛它哥,按照辈分应该是我儿子。”
“没事。”郁森说,“我们各论各的,你在我这儿就是孙子。”
“好吧儿子。”柏想一本正经,“爸爸晚上不想吃泡面。”
“孙子就是难伺候。”郁森说。
快到三溪镇的时候,郁森看了眼窗外,发现殡仪馆不知道什么时候搬到了这边。
……李明生会在里面躺着吗?
应该不会。
一个多月了,大概率已经化成了一捧灰。
柏想心情似乎还可以,嘴角挂着一抹挺明显的笑。
郁森便没提殡仪馆的事。
镇子在国道的右手边,远远地看能看到一个巨大的牌匾:三溪镇。
下面是用彩色灯串编写的字:三溪欢迎您。
郁森说:“土爆了。”
柏想眯着眼:“我看着还可以。”
“我这是8k高清眼。”郁森说,“你那是82年的画质。”
“说明朦胧产生美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