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敲门声,顾淮砚松开祁珏去开门,是阿塔。
“怎么样?”祁珏丢了瓶水给他问道。
阿塔拧开瓶子猛的喝了一口。
“曹荣的车祸出的蹊跷,我打探过了,那场车祸并不严重,和他一起的司机和助理都只是轻微骨折。”
“可是这曹荣却偏偏成了植物人,诊断的医生也觉得奇怪,但经过长时间的观察曹荣的确丧失了脑中枢的高级部位功能。”
“而且曹家也很奇怪。”阿塔回想起查到的信息忍不住头皮发麻。
“奇怪?”祁珏不解。
“我从一个男人那儿知道的,他说他的妻子自从到曹家去工作后整个人都不正常了,嗯……”
阿塔舔舐了一下嘴唇,想了想:“就像买卖市场里的牲口,她的眼睛仅有的情绪就是麻木,是那种被剥夺一切任人宰割的麻木感……”
“或者说,她甚至不如大部分的牲口……”想到什么,阿泰拿出一张照片:“这是那个人拿给我的照片。”
顾淮砚接过照片,看着上面一个女人的面孔,他似乎有点理解阿塔说的意思了。
女人妆容精致,头发全部梳上去打理得一丝不苟。
她嘴角扬起的弧度,眉眼弯起的弧度都恰到好处,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机器人一样,眼睛里没有丝毫光亮,透着死寂般的麻木。
看久了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。
祁珏端详着照片里的女人,眼神越来越冷,最后沉声道:“这个人被植入过芯片。”
“而且是最早那批芯片!”
“最早那批?什么意思?”
祁珏抿唇,“我曾经见过和她相同的人,祁家每年都会收很多小孩进来,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国贵族不是很受宠的孩子。”
“他们刚进祁家的状态和这个女人一模一样,呆滞麻木得近乎牲口……”
“而那些孩子绝大部分只会在祁家待三个月就会被送走,我不知道他们会被送到哪里去,但后来我也查过,那些来自贵族的孩子并没有被送回去。”
顾淮砚眉头皱得更紧了,“那那些留在祁家的孩子呢?”
祁珏看向他,“有些和宋元嘉一样,成为祁家内部人员的消遣物,有些我也不知道……”
顾淮砚看着他的眼睛,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想到了之前报导的人口失踪,猛地打了个寒颤。
曹荣
这几天那老家伙没找他麻烦,曹恒好不容易得到喘息,正悠悠然的喝着茶。
“砰砰”
敲门声响起,曹恒放下茶杯好心情的说了声:“进。”
一个和曹恒有六分像的年轻男人走进来,他面带几分焦灼,“爸,出事了。”
曹恒不悦的皱眉,呵斥:“毛手毛脚的,什么事?”
男人说:“医院那边来消息,有人以您的名义去看过大伯,还问了林医生一些大伯的基本情况。”
曹恒手一抖,杯子“哐当”一声落在地上,他猛地站起身,脸上带着狰狞的恐慌。
仅有一瞬又平息了下来,冷静问道:“查到是什么人了吗?”
曹斌回道:“我们的人没有查到他的信息,应该不是云城的人。”
曹恒眼神莫测,转了下眼珠子,“先去医院看看。”
曹斌有些犹豫,“那……要告诉那位吗?”
“先不要声张。”继而曹恒又想到什么,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,“这样,我先去医院那边,然后你留在这里等我确认后的消息。”
“好!”
洁白的病房,稍显年纪的男人躺在病床上,心电图跳动得很平缓,或许是长时间只输营养液的缘故,他的脸颊有些凹陷。
“曹总,曹先生还是老样子,没有什么反应。”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将一张检测报告递给曹恒。
曹恒只是简单看了一眼检测报告,视线就落在了曹荣身上。
“之前来看他的人还记得长什么样吗?”
那名医生愣了一下,“之前那人不是您安排的吗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