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葬礼结束,陶乐阳的遗体被火化,只剩下一捧骨灰。
傅勉让人订做了一条项链,将陶乐阳的一小部分骨灰放了进去,戴在身上。
几天几夜没有休息,傅勉的眉宇间是藏不住的倦意,下巴冒出了青色胡茬,眼里满是红血丝,甚至有些吓人。
他垂眸,轻抚装着骨灰的项链。
“陶乐阳,我们永远在一起了。”
陶乐阳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这一刻的心情。
他想问傅勉是不是喜欢他,是不是爱他?
如果真的喜欢他,又为什么要和别人订婚?
他想抱住傅勉,双臂却从男人的身上穿过,触碰到一片虚无。
最后,陶乐阳只能无助地蜷缩在角落里,放声大哭起来。
渐渐的,他的魂魄变得透明,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这片天地里,从始至终都没人知道他的存在。
“阿勉,乐阳的事情我都听说了,请节哀。”
傅勉没有抬头,自言自语似的呢喃了句:“听到了么,他在哭。”
宋云清觉得傅勉已经魔怔到产生了幻听,他皱了皱眉,说:“陶乐阳已经不在了,你做的这些又有什么意义。”
傅勉没有多余的话,只抛出两个冰冷骇人的字眼:“出去。”
宋云清神色复杂,他盯着傅勉看了几秒,苦笑一声,转身离开。
当初他不过只是编造了一些谎话去骗陶乐阳,从来就没有什么订婚,订婚戒指。
傅勉知道以后却不顾他们这么多年的友情,跟他断绝了来往,连一丝犹豫都没有。
傅勉只是对他无情罢了。
陶乐阳,死了好啊。
重生五岁时
“小阳,醒醒,我们到家了。”
“小阳……”
声音隐隐约约传来,像是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,落在一片虚无的梦境。
陶乐阳皱了皱眉,他似乎听到了很熟悉的声音……
他已经死了,是黑白无常在召唤他吗?
挣扎了好半天,陶乐阳才缓缓掀起眼帘,刺眼的光线让他不由眯了眯眼睛。
熟悉的中年男人的身影倒映在那双茫然的瞳孔里,从模糊到清晰。
陶乐阳的眼睛缓缓睁大,瞳孔一震。
“齐叔?你也死了吗?!”
不对,他的声音怎么变成小孩儿了,汤汤水水黏黏糊糊的。
草,他的双手双脚怎么也缩水了!
陶乐阳摊开双手双脚,震惊地看着自己。
双手白白嫩嫩,肉乎乎的,双腿短短的,鞋码小小的。
怀里还抱着一个看起来旧旧的,奇形怪状的粉红色小猪玩偶。
这是陶乐阳妈妈在他一岁的时候买的,他每天连吃饭睡觉都得带在身边,还给它取了个名字叫陶美丽。
一直到他长大成人,陶美丽已经烂得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。
当然,现在还没有缺胳膊断腿。
小时候,傅勉觉得这猪玩意儿长得丑,陶乐阳天天抱着睡觉还沾上了口水,也不让洗,又旧又脏,他便趁着陶乐阳不在把玩偶给扔了。
后来陶乐阳找不到心爱的玩偶,哭了好半天,嚎得整栋别墅都能听见。
傅勉只好冷着脸亲自翻了半天的垃圾袋,又把陶美丽给找回来了。
车上,齐叔无奈地抬手揉了揉陶乐阳的脑袋,“什么死不死的,你这孩子睡迷糊了净说些瞎话。”
“该下车了。”
陶乐阳还处于震惊中,压根就没把齐叔的话听进去。
他微微张着嘴巴,环顾了一圈周围的情况。
他这是在一辆车里,外面是灯光明亮装修得宛如展厅一样的车库,停着不少价格昂贵的好车。
这地方对于陶乐阳来说不算陌生,这是傅家的地下车库。
旁边的中年男人对于陶乐阳来说更不陌生,齐叔,是傅家的管家。
自从他当年跟傅勉闹掰之后,他和齐叔也有几年没见面了。
陶乐阳的大眼睛里包着泪水,眼泪汪汪地看着齐叔,一把朝他扑过去,呜呜哇哇地哭嚎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