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,他觉得可突破性很大。”
江翎愣住,转头看去。
周行川笑笑:“庭礼前两天就请人吃饭了。”
江翎哑然:“……他没和我说过。”
“没来得及吧,应该是想谈妥了再告诉你,免得又出现锐鹰那种情况——谁知道林予安横插一脚闹了这么一出。”周行川说,“他小时候就这个死样子。”
“谁?”江翎问,“林予安?”
“季庭礼!”周行川气笑。
“他这人从小就做得多说得少,很多时候别人都不知道有些事儿是他做的。”周行川手里掰扯着一根草,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,“比如小时候有一回吧,他不知道在哪里遇到个掉水里的男孩,善心大发让保镖递了件外套过去,我估计那男孩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事儿是他做的。”
空气里吹来冬天的味道,是干枯的草木,融化的冰雪,湖面的清新,还有,很久很久以前那个夜晚,被冰冷的湖水浸透后,从那件不知道谁递过来的外套上传来的泠冽的香味。
江翎长久地怔在原地,感觉自己指尖发凉,不知过了多久,他转头看着似乎只是恰好提起这件事的周行川,然而对方没察觉到他的失态,急急忙忙站起来收自己又有了收获的鱼竿。
“又上鱼了,这条不小,江翎,快把那群贪吃猫叫回……你怎么了?”周行川笑了下:“怎么这样看着我?”
江翎眨眼,掩去眼底的震愕和猝不及防:“没什么。”
再一眨眼,眼前缺忽然变了色,整个视野暗了下来,原本泛着光的湖面被打上了哑光,不再刺着他的眼。
鼻梁上一重,江翎皱了皱鼻子,意识到是一副墨镜。
他回头,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人。
季庭礼懒洋洋地站在他后面,给江翎架好墨镜,还替他剥了一下被镜架压到的鬓发,收回手端详了一会儿,评价道:“大了。”
季庭礼的墨镜大,江翎被遮住了大半张脸,眼中的神情被遮住,但季庭礼能感觉到江翎顶着自己看的目光有些出神。
“他又不钓鱼,你带他离水那么近干嘛。”季庭礼问周行川,说完又低头问他:“想什么呢?”
江翎看着季庭礼。
他在想,他们之间不该是剑拔弩张的吗。
什么时候开始,他们之间已经变得可以说出这样的关心话了?
那天在兰亭他说的划清界限的话似乎没有起作用,季庭礼显然当了耳旁风,而他也……
他们这样是对的吗?
季庭礼关心他是对的吗,他看出了自己眼睛有问题,所以那一晚就算不欢而散也在木桥尽头等他,探病时让他吃蓝莓;因为从外公那里知道了他的眼睛是怎么伤的,所以刚刚给他戴上了墨镜。
江翎一直觉得暴露自己的缺点很狼狈,可季庭礼什么也不说,就只是这样做……像是润物细无声的春雨,他沾上了露珠,却竟然不觉得沉重和冒犯。
如果季庭礼从来骨子里就是这样一个细致的人……就像原来小时候那件被他以为是同样不怀好意的外套,其实是季庭礼真的想帮他。
他们的那些争锋相对,会不会其实是自己太矫枉过正了?
他排斥的一切外界因素,用疏离和防备警惕面对所有人成习惯,以至于在很久很久以前,就误会过季庭礼的好意。
或许,他们之间本就是可以是好好相处的。
他长久地看着季庭礼,微风吹过他柔和的发丝,江翎低下头,牵了下唇角。
脚边的草地有一只蚂蚁慢慢地爬过,江翎挪了下脚,给它让了路。
==========作者有话说:==========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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聚餐
快到晚饭的时候, 会做饭的林亦和主动拿起围裙进了厨房,看了一圈食材后探出半个身体问:“川儿,你们钓的鱼呢?”
周行川和徐明觉在外面打台球,江翎和季庭礼在边上旁观。

